《不平等的样貌》

• 不平等的样貌，张优远，东方出版社，读完：2026-02，评分：6/10

简评

有关新加坡社会不平等的人类学研究，说是民族志但生动的案例并不多，相较同类作品写的不深。感觉新加坡最不平等的是户籍人士与外劳之间的关系，远超精英与低收入人群。

笔记

前言

本书写的是我在观察后的发现。它是一本收录一名新加坡社会学学者所见所闻的书；是关于如何正视贫困、如何面对不平等；是关于承认贫困和不平等所导致的对我们社会和自身缺陷的揭露。而我们一旦看见了，就绝不可以，也绝不应该视而不见。

本书的章节以可单独阅读的形式撰写，但也考虑到阅读的整体性和顺序性而进行了整理。我都希望每个章节达成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把低收入人士某个关键生活体验介绍给读者；第二个目标是展示理解人们的经历必须考虑到不平等的结构性条件，即处于不同阶层环境的人可能做了相同的事情却会面对全然不同的结果。

本书以整个新加坡社会为背景来展示一群人的生活和经历，是关于不平等的民族志，而非介绍贫困的目录册。为何选择民族志研究方法？在不平等研究中，数据固然重要，然而个体经历同样不容忽视，民族志研究方法恰恰能关注到个体经历。了解人们日常的不平等经历，对于清晰阐明社会底层的人们如何经历不平等以及他们为此付出哪些代价至关重要。不平等的民族志研究有助于我们了解助长不平等存续和深化的结构基础，以及制度和文化是如何在这个结构中发挥效力。

第一章 第一步：扰动叙事

第二章 日常生活

第三章 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不应是阶层特权

有薪工作和照护责任——不能只谈一个而不谈另一个

不能固定的时间表就像漏水的屋顶，你堵住了一个孔，另一个就会出现。

我们不应低估堵漏所需的时间和精力，以及它对人们造成的压力。与此相关的是对时间的“掌控”概念。低收入者的工作时间不仅不固定，而且还不可预测，并完全受制于雇主的要求。正如学者们所指出的，弹性的工作主要是对雇主来说灵活，而不是对雇员。

第四章 我希望我的孩子比我强

世界级的教育系统

正如何立卿（Li-Ching Ho）所发现的，重要的公民教育：同样面对公民参与和民主权利的概念，高低不同教育轨道的学生并不是平等的——当高轨道的学生被培养成为公民的代理人时，低轨道的学生则被训练成为顺从的公民。

第五章 没有阶层保护的成长

第六章 被分化的应得性

公共资源的配给：有薪工作和婚姻的中心地位

在住房、医疗保健、退休和照护这些需求方面，新加坡政府深度干预和管制着资源的供应渠道与取得的途径。但是从公民的视角来看，如此强烈的干预并没有转化为公民能取得资源的保证。若想满足这些需求，一个人必须有稳定的就业和婚姻，并且男性和女性必须扮演各自的性别角色。

补漏式的、特定的和有条件的“帮助”

在现行的参与市场和购买所需的逻辑框架内，只要我们仍然不讨论低工资与剥削劳工的问题，只要我们继续毫无疑问地接受“家庭”只有异性恋这一种形式，那么无法满足自身需求的人就会持续被看成“失败者”​，或是被认为是“从缝隙中掉落”的例外。

被分化的应得性

总而言之，新加坡的福利制度具有以下特点：首先，人们必须通过参与正规就业来满足住房、医疗保健、育儿和退休生活方面的需求，没有工作就没有匹配他们的安全网。其次，新加坡政府高度监管和协调公共资源的取得。尽管社会支出和收入再分配的力度不大，但制度化与掌控的力度却非如此。政府机构、法律及政策共同把高度个体化和分化的公共资源获取方式制度化。组成符合异性恋常态形式的家庭很重要，经济参与的方式也必须以家庭成员间相互依赖的特定形式来领会。最后，虽然无法通过市场参与来满足需求的低收入者也会受到关注，不过这类“帮助”是补漏式的、特定的和有条件的。林林总总的类型和质量的服务被贴上不同价格标签，自然会衍生出不平等。

第七章 需要、想要、尊严

第八章 尊严犹如洁净空气

第九章 家丑外扬

第十章 “种族”备忘录

我修了一门华康德（Loïc Wacquant）的课程，名为种族主导的基本形式（Elementary Forms of Racial Domination）​，这门课程完全改变了我理解“种族”的方式。在第一堂课上，华康德教授提出了两个基本规则：首先，凡是使用“种族”​（race）这个词时都要加上引号。其次，不能使用“种族歧视”​（racism）一词。

给“种族”一词加上引号，可以防止出现概念混淆和以偏概全的现象，这个动作使得说出或写下这个词语的人记得“种族”是一个社会建构的概念。如何理解和感受“种族”​、如何实践，以及实践的后果，都会因为时间和地点的变化而不尽相同。​“种族”并非静态的、普遍适用的事实——设立群体界限的原则、它如何变得有意义，以及它对人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也都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不同而改变。

为什么禁止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种族歧视”一词呢？这是为了避免造成第二种混淆——由于各种各样的程序、制度、意识形态和惯常做法的共同作用造就的种族。​“种族歧视”是过度粗制的工具，我们无法从中了解到“种族”是经由以下特定做法才变得有意义和重要：​“分类（包括范畴化、偏见化和污名化）​、歧视（基于所属的群组不同进行差别对待）​、隔离（以实际空间和社会空间区分不同群体）​、贫民窟化（强行发展两种没有交集的社会和组织结构）​，以及种族暴力（从人与人之间的恐吓和侵犯，到动用私刑、发起暴动与大屠杀，乃至是种族战争和种族灭绝）​。 ​”要了解“种族”如何在特定社会中发挥作用，以及种族如何产生和延续，必须用分析的滤镜去审视实际案例。我们不能使用“种族歧视”一词，因为这会阻碍分析。我们需要区分分类与歧视，区分隔离行为与贫民窟化。 华康德的“种族主导的基本形式”清单指出种族的程度和强度是可以准确获取的，某些种族元素可能已经呈现，有些则仍没有。最重要的是，通过打开“种族歧视”这个黑匣子，其中的具体元素——分类、歧视、隔离、贫民窟化、暴力——能够驱使我们具体说明运作机制并命名行动者。每一个基本形式均在提醒我们，这形式都是权力所为的结果，而权力能有所为意味着有行使权力的行动者。

第十一章 现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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