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唐山》

短评
非常好读的一本马来西亚拿律地区(今太平)的乡土地理历史研究,有18个小主题,虽然考证不一定是结论,也不算深入,但对霹雳州和槟城历史感兴趣的很值得一读。有些可以当趣闻,比如怡保标志性建筑Birch钟楼前世今生的故事真的很好笑。看完会了解为什么这里华人特别多,也更清楚各种会馆、旧居、产业、历史建筑的时代背景。
👉主要内容涉及:
- 拿律锡矿大开发时期,中国东南沿海居民移居北马来半岛的生活;
- 华人在前殖民时代与槟城(海峡殖民地)间的商贸往来;
- 华人的三次拿律战争中,交战双方(广府人、客家人)间以及和槟城福建人、英殖民者、锡克族的互动关系;
- 第三次拿律战争促成英国接管霹雳州并开启对马来半岛全面殖民的过程中华人的角色;
- 后殖民时代北马来西亚的华族遗风以及对整个马来半岛的影响。
笔记
第一单元 这才是华人社会日常
我们的故事:我们是苦力“猪仔”的后代吗?
本地早期的会党组织又称作“公司”或“天地会”,它最初是以反清复明为目的的地下反政府组织,但到了19世纪中叶之后,它的商业色彩更加浓厚,成为垄断一方经济资源的利益集团,许多南来寻求生计的人,往往会依附于会党,一方面取得生计,一方面也寻求保护。
另外,比较有趣的是第五点,它表示“若会员被逮捕并罚款,若款额不超过100卢比,则该罚款将由公司承担,若罚款金额超过100卢比,则让会员去坐牢,本会将每月偿付5元予他的家人”。这点清楚的揭示了会党本身并不是无节制的去实践他们的理想价值,而是出于资本主义的精算。
19世纪游走于中国及马来海域的双国籍华人
目前,就我们历史书籍能读到的著名土生华人,几乎可说都是英籍民,包含槟城的邱天德、辜上达、胡泰兴,新加坡的陈金钟等人。
第二单元 异域重生:拿律演义
寻找消失的拿律旧矿区
拿律是马来半岛北部最大的矿区,在当地采矿的华人分属海山和义兴两大阵营。两大阵营长久以来对矿产资源(水源和矿地)的竞争,加上马来统治阶层的政治纠纷,进而在1861年至1874年间,爆发了历时长达十余年的武装冲突。十余年,参与械斗的华人数以万计,根据1872年《海峡时报》的报道,其中一场械斗在一天之内便至少有1000人被敌对阵营斩首!
威震南邦:拿律战争与本地锡克人的扎根
在马来西亚种族分类中,锡克人经常与淡米尔人共同被归类为印度人,但两者在文化风俗上其实相差甚远。
怡保大钟楼与拿督沙谷广场的超时空咒怨
随后,伯治就去洗澡。接下来,就是马来西亚历史课本中的著名情节“巴丝沙叻事件”了。
趁着伯治洗澡时,马来人便对其发动突袭……这位霹雳首位参政司上任短短一年便被暗杀了。他身亡当天是11月2日,正好是开斋节。
霹雳战争后,当地正式进入英据时期。对英国人而言,伯治无疑是大英帝国对外扩张中为国牺牲的烈士,他的死重于泰山。
从空间上来看,这些地标关系微妙,拿督沙谷和拿督马哈拉惹里拉两条路前后包抄,而拿督沙谷广场则包围着伯治纪念钟楼,不断重演着百年前伯治被两人暗杀的戏码,犹如穿越时空的咒怨。
陈秀莲的跨域事迹与拿律在历史上的地理意义
“泥井”是一种挖掘隔沙的劳力专业分工制度,故它也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挖掘隔沙的苦力集团。陈秀莲所领导的苦力集团游走于矿场之间,专为锡矿公司提供挖掘工作的服务。在锡矿资源不稳定的特性之下,陈秀莲的泥井制度,让锡矿公司节省了庞大的劳力成本,令公司不至于因为矿源的枯竭而出现劳资问题,营造了更稳定的产业环境,因此许多人也纷纷效法,成立泥井公司,陈氏可谓创造出了新的行业领域。
第三单元:拜别唐山的华人们
前殖民时期的拿律矿主,从岭南庙冢的同治古墓谈起
在现金的马来西亚若要找到华人社会相关的历史遗迹并不难,但可以找到的绝大部分都是英据时期的史迹,前殖民时期所能留下的不多。……李亚锦墓可谓弥足珍贵,它也是少数能够被进行考证的普通墓碑。
隐藏在拿律锡矿产业链中的槟城福建商人
马来亚华人社会有着相当显著的族群产业分工特色,福建人从商、海南人卖咖啡、潮州人捕鱼、广府人打金等,每个籍贯的华人都各司其职,为这篇土地作出贡献。谈及我们的锡矿产业,浮现在人们脑海里的主要是客家人以及广府人,其他帮群似乎在此产业中缺席。
凤山寺碑记:石头上的社会关系图
与此同时,拿律的华人族群关系板块也开始出现大洗牌。以往水火不容的海山和义兴,其对立关系逐渐淡化,两者甚至因为文化背景的相似性而开始渐渐靠拢。
拿律广府和客家系的华人开始大集合,形成一体性的广东社群。
怡保街路牌上的华人矿家溯源
谈到霹雳的锡矿,相信现今大部分人都会直观的想起怡保,想起近打谷的各个矿业市镇。……反观拿律(太平),或许是当地兴衰的时间过于久远,使得它的矿业角色早已被人遗忘,就连当地七八十岁的老人家,大多数也没有采矿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