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群岛自然考察记I》

• 马来群岛自然考察记I，阿尔弗雷德·R.华莱士，人民文学出版社，读完：2026-01，评分：8/10

短评

这本书是19世纪自然科学领域的探险文学，读之前还以为是开埠新加坡的另一位斯坦福·华莱士，毕竟斯坦福也是相当资深的博物学家和自然收藏家。不过这位阿尔弗雷德更牛，几乎和达尔文同时提出了“进化论”，只是另一条进路。出于历史偶然与巧合，知名度远不及后者。他提出物种分布不是连续渐变，而是突然断裂，长期地理隔离会塑造独立的进化路径。有机会去看一下被华莱士线区隔开的巴厘岛和龙目岛，极短却分开两套进化史的海峡。

笔记

由此我们获得马来群岛最鲜明的对比线索，详细追究后，我的结论是，在众岛屿之间画一条线，把群岛一分为二：一半真正属于亚洲，另一半则毋庸置疑是澳洲的。我把马来群岛分为两区，分别命名为印度-马来区与澳洲-马来区。

马来群岛两大区的最大对比，首当推巴厘岛和龙目岛，这两座岛屿十分接近，岛上物种却大不相同。……这两座岛屿之间的海峡宽仅15英里，因此我们只需花费两小时便可自地球的一个大区域到达另一个大区域，而两区域在动物物种的主要差异，竟有如欧洲与美洲般不同。

为何人与动物两者的分布不能用同一条线画开，这道理不难明白。人类能利用动物所没有的工具跨越海洋，而较优势人种往往有力量压制或同化劣势人种。

戴雅克人的道德品质高尚无疑——对只听说过他们是猎头族与海盗的人而言，这句话宛若天方夜谭。然而，我这里谈的是山地戴雅克人，他们从未当过海盗，一向远离大海；至于猎头行为，则是一种村落间或部落小战争所导致的习俗，并不表示这些人道德败坏，正如不能认定所有参与百年前奴隶交易的人都道德低下一般。

想正确评断詹姆斯·布鲁克爵士的政府，必须牢记一点，他能掌权沙捞越，纯粹是受到土著的拥戴。他必须应付两大种族，一方是笃信伊斯兰教的马来人，视另一种族（戴雅克人）为蛮夷与奴隶，只配做掠夺对象。他毅然保护了戴雅克人，并视之与马来人同样平等，却仍深受这两个种族的关照与爱戴。尽管穆斯林有许多宗教偏见，他却能循循善诱，让他们改革掉许多劣法与恶俗，并同化犯罪法条，向文明世界看齐。他的政府历经二十七年还屹立不坠。

爪哇岛现行的政府形式是保留土著统治者的整个系统，下至村正，上至酋长，然后为酋长冠上“摄政官”的头衔，统领相当于英国一个小郡的领地，每位摄政官配置一位荷兰行政官或助理行政官，被认为是摄政王的“长兄”，长兄的命令称为“建议”，却是按中必须尊奉的法则。

在赤道以南一座岛屿上有这么一座孤峰，山峰上的植物种类与欧洲如此类似，而山麓四周方圆数千英里地区却生长着完全不同性状的植物。这一事实的确极不寻常，也是最近才找到合理的解释。特内里费峰高度可观，离欧洲近，却没有欧洲的高山植物，再则波旁及毛里求斯两岛上山脉的植生也没有高山植物。如此看来，爪哇境内这座火山高峰不免颇为特殊，但仍有几个即使不是完全类似，也称得上是类似的例子，让我们可以更了解引起这些现象的原因。

也许，我们会认为鸟类因为具备高超的飞翔能力，分布范围应不致为内海所限制，也就不会显现很多其栖息岛屿先前分开或连合的影响。其实却不然，有相当多的鸟类似乎也如四足动物般，被水域的障碍严格限制；而由于人们格外留意采集鸟类标本，我们也就有了特别完整的研究资料，归纳出的结论自然更确定，也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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