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的琐碎心情

 

文 / 苏比

  我住在复旦大学的招待所里。这里人流动很大,常常上午还是这些人,下午就换了另一批。只有我,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固定了下来,看着他们。有些主动的去和别人交流,大概因为生活态度比原来积极了一点,最后还和几个成了朋友。
  这个环境很奇怪,首先是大范围的奇怪,可以说在这片区域内攒动的人头大多数还是老师和学生,交往比较单纯,并且容易。所以虽然住了近一个月,但并不认为这里代表上海;然后是人的奇怪,大家怀着各式各样的目的,暂时结成了各式各样的关系。博士生考试前一周,楼里住满了从各处赶来考博的人,那时的情景颇为可笑,可能就是因为环境的特殊吧。
  这天是四月一号,除了举世瞩目的愚人节之外,媒体的狂轰滥炸还让人们记住了张国荣的忌日。下午跟师姐去了世纪公园,下着雨,不过还没有影响心情。公园没什么特别,那时感觉就是空。整个时间,我一直都在感叹为什么建的这么大,地图上看去都是很大的一块。由于雨的缘故,几乎没什么人,于是在黑压压的云下在这样偌大而又视野开阔的公园里漫步成了很诡异的一件事。
  回来后到复旦南区附近的一家兰州拉面馆吃了牛肉面,味道不是很地道,不过还是挺亲切的。兰州在我的生命中看来是永远都抹不去了,不过每当我想起时,又会觉得他对现在的我只是想象中的东西,就像在任何地方都能吃到的索然无味的牛肉面也只能成为我追忆美丽时光的凭吊。
  返回招待所时天都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另外两张床已经收拾的很整齐,这才想起下午出门前那个扬州的朋友说今天要走的。招待所的生意很好,往往人满为患要摆出客满的牌子。第一次经历的空旷感觉猛然就充满了身体,我似乎习惯了每天来来去去的人,凡事成了习惯都很愚蠢。
  打开电视开始看怀念张国荣的纪念节目,这也是我到这里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看电视的经历。不知道张国荣是不是希望在他死后这样劳师动众的被关注,有些人甚至在他死后才听说这个人,才开始听他的歌,看他的电影,又义无反顾地成了他的fans。听上去挺可笑的,不过也好理解,媒体的力量是无穷的嘛。连我看了那个节目之后都去找《风继续吹》和《我》来听了。
  看到一半突然有开门的声音,看来是又来了新房客。门开时门口站着四个人,吵吵闹闹的,一个是服务员,一个中年男人和一对青年男女。我本能的去打招呼,但他们推推嚷嚷根本没注意我的存在。我平静的看着他们,他们说了些什么话之后,除了那个年轻男子剩下的都走掉了。
  他发现我的存在以后开始热情的与我攀谈。他大概二十六七岁,很健谈的样子,问我从哪里来的。我说辽宁,他说,我是福建福州的,真是一南一北。
  我说,嗯,真是一南一北。
  他又说,福州知道吗?林则徐知道吗?就是我们那里的人。
  哈,我就算不知道林则徐也应该知道福州的,于是我说,当然知道。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后他说,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女朋友,那个男的是她舅舅。她舅舅很厉害的,不想让他外甥女嫁给我这样的人,而是像你一样的大学生。
  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我说。心里想,大学生,多么滑稽的称呼。没上过大学的人可能是有些在乎的,这个我理解,只是上过又怎样呢?谁都知道如今的大学生就像民工一样到处都是。哦,对不起,是民工就像大学生一样到处都是。我幻想今后也许会有那样的一天,当一个人被人介绍是大学生时,会激动的反问,大学生!你骂谁是大学生!
  他接下去说,我就喜欢这样,跟不认识的人交流,也许这辈子只能见一面,但彼此都没有压力。
  原来是这样,我心头涌上一丝悲哀,原来是这样!这个原因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想到。
  突然对这样的谈话失去了兴趣,难道我们真的疲惫到这种地步,需要跟不认识的人交流,只是因为他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不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吗?我不知道。我嘴上会说不是。
  现在我感觉很累,只是没办法。要是这次再失败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他顾自的继续说道。
  呵呵,原来爱情还可以规定最后的机会,我笑。
  谈话在他的主导下继续着,我知道了他家里是开工厂的,生产化纤制品,他也大概了解了我来的目的和接下去的行程。
  小弟,以后你就知道生活多么累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亲切的称呼,小弟怎么能随便乱叫呢。我就是因为在东北不喜欢到处与人称兄道弟,才选择了离开,没想到到了南方还是一样。在苏州,我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喝的烂醉,喝醉的结果就是称兄道弟变得很容易,只是酒醒时我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了广州你会变很多的。他继续说道。
  为什么会变?我又开始不解起来。于是开始和他争论,目的看似是想说服他我到了广州不会变,但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好像又没有什么争论的必要。只是我最后还是摆出了很多理由来。
  末了,他说,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可能会起的比较早,要是打扰到你的话就不好意思了。于是谈话就这样结束了,或者说没有结束。
  第二天他果然很早就起来,出门时我还在睡觉,他推了我一下说,小弟,我走了,祝你好运。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到了门锁上的声音。
  很多年后,没人再管我叫小弟了,我躺在床上难过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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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烫 / 黄敏豪电台第29期

是谁那么慌 剪破四月的时光
飞鸟和别姬都碎在镜子里
谁刻过你的手掌
宠爱画得那么长 那么长 那么长

给我个信仰 永把当年情不忘
在人间 在天上 还是你 我一生中最爱
百惠传奇继续吹 盼下辈子再遇上
梦死醉生 烟花烫

因为相信你是从未离去才不曾绝望
至少有爱帮我在心底圆谎
把距离铺成一条河
从此后用天涯相隔
你在何方都一样

因为要做一个有心的人会注定悲伤
但信无苦无痛在他方 延续你的辉煌
因为爱过共同渡过的人才终身难忘
当风再起时陪你再唱

(口白)风继续吹有心人一追再追
火烫大热的心怎么要说退就退
共同渡过每一夜梦死醉生谈何容易
我愿意为你钟情守一辈子
今生今世都已成了回忆跟往事……我知
当年的情怀永远不会停止
唯一宠爱过的烈火是最赤裸裸
最闪亮最红 陪我倒数日落

  四月·拥挤的颜色
四月广州(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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